是劳莱伯爵失踪的第三位夫人。

同时也是,蒙利查和莎拉的生母。

我微怔。

这时,莎拉的视线终于转向了我,这也让我看见了一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

她没有恳求我救救可怜的玛丽安娜,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是玛丽安娜。”

我仿佛一瞬回到了七岁的时候。

回到了那一个早晨。

我想,眼前的莎拉和在大清早望见母亲在厨房上吊的我,大概是同一个模样吧。

我叹了一口气。

认命般地起了身,不断扪心自问着‘救下眼前名为玛丽安娜的女人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而直到找着方才小丑遗漏下的火油瓶,我也没能想出任何一个足以说服我的正面答案。

可我还是点燃了舞台的幕布。

因为我知道母亲死在跟前的感受。

而这,不是莎拉应该承受的痛苦。

她还这么小,不应该承受仿佛用镊子一块一块把皮肉从身上揭下来的苦楚。

有这种体验的可怜人,只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

不出意料地,火焰很快地升起又极快地被扑灭。

哪怕我已经身手敏捷地躲到了一旁,还是被人揪小鸡一样地揪了出来。

他们并不感谢我救下了玛丽安娜,只埋怨我差一点毁了他们等了整整一年的机会。

——人心险恶啊!

显然,在如此慨叹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我曾经也是对玛丽安娜见死不救的一员。

尽管‘节目’会继续上演,可还是有人想拿我来出气,或许说,是让我成为他们预备演出里的一份子。

就在那个臭男人的手即将碰触到我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到了我的跟前。

她手里握着我教她怎么拔/出来的小刀,对着意图伤害我的人群,像一个小战士般地发出警告:“滚开!不准欺负我妈妈!”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可这一瞬,我有了想哭的冲动。

呜哇——!

这可是莎拉第一次喊我妈妈啊!!

不得不说,我突然有一种片刻前的冒险行径全部都值得了的感觉。

小小的莎拉哪里唬得住可怕的大人,即使她总是很有一种小恶魔的风范、也是立志要当雇佣兵的女人,眼下,也终究不过是十岁的小屁孩罢了。

而在我的手伸入腰包、已然摸到了堪称范围魔法的毒气瓶的时候,有人阻拦了即将发生的悲惨屠杀。

是活下来的玛丽安娜。

她捂着喉咙,声线因受伤而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