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浣语气淡淡的,心情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哪怕她只是个外室,哪怕她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可仍是想时时刻刻伴在他左右啊。
可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那道侯府大门,就是将他们隔绝开的最大阻碍。
他在里面当他的世子爷,无数仆役殷勤伺候;她则站在门外的胡同口,小心翼翼地望着心上人,却被那雕刻精致的影壁无情地阻挡了视线……
江丞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既然她问起,隐约也就猜到了一些,
“明天你和我一同回去么?”
林浣猛地抬头,惊讶道,
“我怎么能……?”
江丞握了握她的手,果然如此。
“有什么不能?就这么说定了。”
心脏砰砰砰的乱跳,林浣借着月光仔细望着江丞,并没有任何哄骗自己的意思,这才慢慢信了,可心底的震惊却更胜。
世子为什么要带她回祖宅呢?像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室,又有什么资格踏入侯府大门?
左思右想,林浣都觉得不妥,
“我还是不随你去了罢。”
见江丞挑眉询问,她默默垂下头,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可怜兮兮的猫儿,
“我身份低微,怕惹得侯爷和夫人心烦。”
江丞忽然坐起来,垂眸望着她,
“你是我的妻子。”
他逆着月光,轮廓却越发清晰,黑沉沉的目光中,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林浣愣愣的险些忘了呼吸,不可置信的回望着他,喃喃道,
“世子……你说什么?”
江丞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你是我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沉厚悦耳的钟声在脑海中嗡嗡作响,混沌的雾气被这道声音撞碎,天光大亮。
鸟儿啁啾,百花绽放,明明是万物复苏的图景,她的泪,却扑簌簌地落下,一瞬间蒙了眼。
林浣哽咽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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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丞果然带林浣回“祖宅”了。
林浣去之前特意回家挑了件相对保守的套裙,以显示尊重,江丞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无奈又心酸。
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她”,妩媚的,霸道的,风流的,娇憨的,却独独对这次的林浣格外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一面婉转歌唱,努力讨好喂养自己的主人,
一面却透过金丝笼,忐忑又期待地打量着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