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微信。
拨通了视频邀请。
褚问青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接通了视频,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他站在阳台上,穿着黑色毛衣,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笑意出现在镜头里。
“吃过了?”褚问青问:“有想我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句问话。
方时在房间里,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更加柔和,她嗯了声,回答:“吃过了,有。”
褚问青满意地笑了。
深邃的眼里流淌出一缕柔光。
“替我和舅舅说声除夕快乐。”方时说:“年后我去看他。”
褚问青说好,拿着手机镜头一转,方时看不见他的脸,却能听到他的声音,“你看那边。”
那边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方时正纳闷着,忽然镜头里划过一颗流星,很快第二颗第三颗……数不清的流星冲上了天际,短暂的沉寂后,整个天穹亮起,如同银河一般。
漆黑的夜幕被撕开口子。
烟火组成的银河逐渐汇聚成了几个字母,久久不散。
“CWQ LOVE FS ”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方时惊讶得捂住了嘴,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湿润了眼眶。
许久之后,烟火消散,那片天穹慢慢恢复漆黑的色彩。
褚问青调回了镜头,那张熟悉的面孔重新落入眼底,只见他微扬起眉,说:“这是筹划了很久,一个浪漫的、天长地久的爱情故事。”
……
翌日,天还未大亮,方父已经起了,正在茶室里挑茶。
方母早早就把方时喊了起来,让她赶紧收拾。
今天褚问青要来。
方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把方父方母给忙坏了。
干净的院子重新清扫,一尘不染的地板又拖了两遍,还特意收拾出来客房,换上了最新的床上用品。
方时忙了一阵,抽空给褚问青发了消息,但他一直没回,想来是在飞机上。
燕城离庐州好几百公里,开车不现实。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褚问青回了消息,说自己已经下飞机了,让方时把地址给他。
直到这时,方时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她扭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忙前忙后的方母,忽然意识到,男方来女方家过年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
褚问青径直从VIP通道出了机场。
在金秘书的安排下,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S600早早便在机场等着他。
价格两百多万,不高也不低。
这样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应该既不张扬也不小家子气。
褚问青坐上后座,理了理袖口,问司机:“东西都准备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