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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用过的暖炉还徐徐散发着热气,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床铺整齐,枕边放着一张信笺。

“江望青,玩够了就快点回家吧,我想你了。”

知云突然鼻子一酸。

他紧了紧手里的信纸,转身去了水牢。

玄法大阵已经连续启动了三日,知云只是打开水牢的大门就已经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寒冷,更别说是不吃不喝在里面最冷的水池里待了三天的江望青了。

“公子,”知云小声喊他,“您怎么样?”

江望青缓缓睁开眼,眼底有些涣散,嘴唇一片灰白,连呼吸都是在把身体里为数不多的热量往外排,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打个哆嗦。

“睡了一觉,”他勉强扯动一下一下嘴角,把头靠在耳边粗长的铁链子上,身下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还行。”

活了二十年,江望青第一次那么狼狈,两只脚被链子牢牢锁住,以至于他动不了分毫。腰间的铁环太重太紧,勒的他不得不弯下身子,被水淹没的腰身又因为这个动作被磨出了血,一滴滴挂在铁环上。

深至喉骨的池水偶尔会拍打出一阵波浪,像冰块一样直接砸在江望青的脸上。他的两只手被高高地吊了起来,此刻因为供血不足的原因而变得惨白。

脏污不堪的池水进了眼,再加上之前的香灰没有处理,江望青现在有点看不清知云。

太难受了。

“公子,算我求您了,您跟大人服个软吧,我求您了,”知云跪在池水边痛哭,“您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的,您会死的。”

“我不会,”江望青还有心思开玩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什么来着?”

“公子,您又不是神仙,您……您从初一就没再好好休息过,这都初八了,更何况您进水牢后就没吃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