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都废了,还要剑做什么?
卫迟栖的目光避开他白皙肌肤上格外骇目的烫伤,不接剑,也不再和他争吵,翻身上榻,背对着似乎要睡。
就这样静默了许久,无声无息,静默到卫迟栖以为人已经走了。保持了太久的僵硬姿势,翻过身,撞上的,还是薄恩那张脸。
湿漉漉一双眼,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只是如今除了依恋爱慕,还有胆怯悲戚。罪魁祸首的人,反而最难过委屈。
“你究竟想如何?”卫迟栖问他,发自真心实意,他是真的不懂他。
薄恩又靠近了些,小王爷坐在他的榻下,一垂头,就是一串泪珠落下,砸在锦衾上洇出一朵深色花。
“迟栖哥,我们……就不能同从前一样么?”
薄恩说着,单薄的肩抖了抖,忍极了,还是止不住泪落。他实在太难过,两人走到今日地步,令他痛心又无力。
分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想要个相守的结局。
卫迟栖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痴人说梦,他始终不明白薄恩。
他的语调冷淡,背过身去,决绝又狠心地告诉他:“不可能的,早回不去了。”
耳边响起薄恩再抑制不住的抽噎声,忍一声,漏一声。而千不该万不该,薄恩最不该在这时说出那些爱慕,那些卫迟栖人生中最雀跃最珍重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