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能为其所用的,也必然为其所惮,不能收伏的,也不能放之遗患。而飞涯山庄后继的少庄主卫迟栖,太出挑了。不但如此,满心还向着另一位争储者。
被押解入京时,他就知道了一切。
眼下这个地位颇高的亲王,或许还能保迟栖最后周全。
故他对薄恩道:“迟栖待王爷如何,王爷最分明。王爷若还有心,荣华之时也请顾全我儿性命。”
“我拼死,也会保他。”薄恩沉声道,撩起衣摆,膝骨重重磕下,终于心甘情愿跪了一回他最该跪的人。
卫家人被护送离京,陛下恩旨,妥善安置。卫迟栖被薄恩接回王府,因伤势过重昏迷不醒,薄恩请来了最后的太医医治,照顾身边须臾不离。
卫迟栖在三日后终于醒来,睁眼望见薄恩的一瞬,唯有满满的怨恨。
傅思,傅思……
他背身去不愿再见到他,一闭眼就是薄恩站在花影中不染一尘的模样,他以为单纯落难的小公子,其实是当今陛下最重的七皇弟。在所有兄弟被发配后依然能留居京中,享亲王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慎亲王。
胸口闷得厉害,这些日子在天牢里受尽磋磨,在飞涯山庄为了保下家人被废去武功。父亲不愿为今上所用牵扯朝堂,一顶窝藏反贼的帽子便扣了下来,三千精兵齐发,那夜火把通明,照亮了整个飞涯山庄,那夜他被数戟抵到在地,满面烟尘,刀架在茵茵脖子上,十三岁的小姑娘拼命咬牙也忍不住泪,带着哭腔让他快逃。
父亲护着母亲被围困在院里,铭风被擒,铭云负伤,师弟们寡不敌众,被铁骑精兵团团躯围。人如丧家之犬,尊严也碾作他人脚下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