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撑下来,陈澈再次被身边两个人扶起。小腿已经彻底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都站不稳。脚刚刚触碰到地面,立刻变软,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
两个人迅速扶着她,把她带到长凳边坐下。张睿风今天带了面条来,苏瑜萱哄了老半天才让陈澈慢吞吞地全部吃掉。
陈澈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外套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因为有一层寿衣包在外面,她一开始都完全没感觉到。
陌生号码,来自同城。
“你现在的嗓子能说话吗?要不要我帮你接?”
“没事。”
顾哲航一下课就开着车跑到陈澈家小区门口,却没在这里发现任何举办葬礼的痕迹。一刻没停地拨着那串号码,但又一次次被机械的嘟嘟声磨平耐心。
所以在电话突然被接通的时候,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驾驶座上。
“您好。”
极度嘶哑的嗓音,混杂着那边的爆竹声和哀乐,无形之中像是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心脏。
这才几天没听见她的声音,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在哪?”
顿住的是陈澈。
她……应该没幻听吧?
“陈澈。”顾哲航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
他能听出她声音里夹杂的哭腔,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像一根针直直地扎着他,从心脏扩散到全身上下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