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降下车窗,想看路边标识是否有小路可出,抬眼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远远而来。
他准备打招呼,没想到那人挽着人一起上了前方的大巴车。
“奇了。”唐风奇怪道,“还真是有缘,盛小姐的妈妈居然也在这里开会。”
沐怀朋抬眸,视线从繁杂的财务报表里移出,看向唐风。
他声音淡淡:“你怎么认识的?”
唐风手机上恰好有人发送文件,他没在意,“之前我送她回家,听说她说是妈妈来北京出差了。”
听见他话里的随意,沐怀朋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副驾上,唐风很快警觉,收起手机,回身报告:“下午从平台出来,盛小姐打不到车我顺路送了她一段,她开始不想说,后来打电话我自己听见是她妈妈来北京了。”
对上沐怀朋平静冷淡的目光,唐风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心想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这位爷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
沐怀朋听完解释,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对属下送人回家这种事,他不置可否。
唐风主动汇报情报:“盛小姐的母亲好像是大学教授,这次是来北京开会。她跟她妈妈感情好像挺好的。”
沐怀朋沉默片刻,合上文件夹。
“哦?是吗?”
唐风被他的眼神弄得心慌,马上和盘托出:“我听她打电话的语气……不太像她这个年龄段的感觉。”
后座上的男人微顿,忽然想起某个夜晚,那女人抱着膝盖一边在地上划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电话。
月光下,她眉眼柔和灵动,全然一副小女儿的娇俏姿态。
她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这样一面。
心里似有种不甘。
沐怀朋忍了忍,打开文件,淡声道:“非礼勿听不知道吗?”
*** ***
盛勤回家拿了套换洗衣服,随口吃了点零食,直接去赵静芸入住的酒店开了开了一间标间。
她放好东西,散着步去接赵静芸。初春的夜晚仍然寒冷非常,晚风吹在脸上像是砂纸摩擦。
她拎起围巾挡风,走进学校跟赵老师汇合。
赵静芸一见她顿时皱眉,等周围同事走后才嫌弃道:“你怎么又黑又胖了?看来北方是不养人。”
盛勤一口血梗在胸口,心想我紧赶慢赶地从城东跑到城西,就落下这么一句评价,赵老师也太严格了。
“你等我回去洗把脸行不行?”她小声抱怨,“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
赵静芸振振有词:“我实事求是呀,你是不是老吃外卖?前几天视频里看起来都不像这个样子,这两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