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站了站,没有等来下文,只听见刘一鸣安抚讨好的声音。
盛勤又听了一会儿,起初那男人不出声,过了片刻才给了点反应,但不置可否,并没有表态。
而后话题渐远,盛勤站得双脚发麻,这才慢慢回到位置上。
沐怀朋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察她神情有异,不由地皱眉:
“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房子他太过熟悉,知道旁边就有一处卫生间。
盛勤听见问话,下意识地想看刘一鸣,努力克制住情绪,低着头小声抱怨:
“扎得好深啊,一直出血。”
怕他不信,她赶紧挤了挤受伤的手指,举到他面前。
沐怀朋捏着她手指左右看了一眼,只看见圆圆的一个小点,隐约渗出血丝,他有几分无语:
“搞什么名堂,剥个螃蟹也不会。”
见他态度不变,盛勤这才放下心,坐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刘一鸣,又见人家笑脸相迎,心想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她别开眼不想看,慢条斯理地吃菜。
刘一鸣见她在也不好多说,呼朋唤友招呼人回来,重新换了话题。
盛勤没心思听他们之间的交谈,悄悄偷看身边的男人。
她盘算着两个人之间在一起的日子,差不多刚好三个月,想起从前看过的理论,说是三个月的时候两个人最容易分手,因为荷尔蒙的威力开始消退。
他侧脸的轮廓分明,天生的笑唇在嘴角挂起一段小小的弧度。
盛勤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这才发现那已经是一年之前。
她惊讶相识时间太过短暂,因为总觉得两人经历过许多事情,相处早已十分熟悉。
甚至于她从没有考虑过两个人之间的磨合问题——她总觉沐怀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但这几个月下来,似乎要处处承受他的挑剔,又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刻意忍耐的。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盛勤一直胡思乱想,东一下西一下没个章法。
她想起方才他打断刘一鸣的话,其实她并没有想过长久,沐怀朋自然更加不会。
但他方才的反驳听上去又像是在维护她。
盛勤心里更是疑惑又诧异,这算是维护吗?
她一时喜一时疑,一直心不在焉。
就连晚上洗澡,她也是在浴室呆了半晌,直到水温渐凉,才慢吞吞地裹着浴袍出门。
屋子里有淡淡的烟味。
那人穿着浴袍靠坐在床头,一手拨弄着手机,一手夹着半支烟,正往烟灰缸里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