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着祝秋亭此时状态心情还行,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说。祝秋亭要真想聊这些事儿,这两年一些女伴的名字她都叫的出来,就怕他太感动。
祝秋亭抬眸扫了她一眼,声音轻了不少:“哦?”
这个哦字很是精髓,无疑,表达着主人的好奇心和急需答案的意思。
纪翘也觉得奇怪:“你对这个感兴趣?噢对,”她拍了下大腿,了然了:“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喜欢对比?放心吧,虽然我经验不多,但是我可以打包票,”纪翘掰着指头算了算,给了个一:“您是这个梯队的。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她又竖了竖大拇指。
别的不行,夸人她擅长,夸祝秋亭她更擅长。
祝秋亭深深盯了她几秒,一口把热茶仰头灌完。
纪翘看得倒抽了口凉气,不嫌烫啊。
纪翘忍不住呱唧呱唧:“厉害厉害。”
祝秋亭把杯子扔她怀里,指了指地上:“去吧。”
纪翘:?
纪翘:“可,这是我的床?”
而且她的腰已经趋近断裂。
祝秋亭:“嗯,所以呢?”
纪翘恨恨地裹被下床,亏她还夸他呢,第一梯队?他在狗杂种里才是第一梯队。
祝秋亭躺了一会儿,越想越心烦,刚想把人拽起来,却觉得意识越来越混沌,意识愈发沉沉,在最后彻底陷入黑暗前,纪翘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她笑得似乎有几分调皮,那是几乎不会在她面上出现的情绪。
“感谢您的服务,我挺满意的。好好睡吧。”
纪翘帮他收好茶杯,穿好衣服拎了件飞行夹克,走到窗前,又扭头看了床上熟睡的人一眼。
她的三分钟热度她自己清楚,趁着没有跌进来,他也还没看出什么端倪,赶紧爬出去才是正事。
纪翘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扣着窗户飞身而下,身形快得几乎只剩影子。
来仰光除了帮他,还有另一件正事得办。
当时在勐拉,跟十几条蛇待在地下室整个晚上。
是正常状态还好,但断了两根肋骨,全身皮开肉绽的连爬都费劲,纪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来缅甸帮祝秋亭这事,她甚至没跟他说,只是听黎幺说,这次是祝家一伙人帮官方清路通情报,抓一队缅甸往云南的团伙。祝秋亭难得干点人事,她脑子一热就过来了。还没怎么,就在勐拉赌场附近出事了。
那年跟她一起被关起来的少年,当着她面被对方爆头。
怕是到死都在相信纪翘说的那句,我会带你走的。
这仇不报她不配姓纪。即使一直在国内,她从没放弃过查对方来路的任何机会,现在就差个来缅甸的契机,这种事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纪翘找了个早联系好的当地向导父子,实际上因为祝秋亭插这一杠子,已经迟了半小时,到的时候儿子MAUNG很客气,但父亲已经有点不悦,上下打量了纪翘半天,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纪翘也不在乎,把枪和弹匣拿出来上好,顺便仔细擦了擦,一把HKP7,射程短但精度高,一把柯尔特M2000,常备之一。
司机和老向导都吓了一跳,车在崎岖不平的路面走了个大S。
纪翘皱了皱眉,掀起眼皮瞥了MAUNG一眼。
MAUNG跟祝家在这边的线人有合作,清楚她的来路,赶紧安抚了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