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账的那个男人反而趾高气昂,还往地上唾唾沫星子。
那一刻,人生的辛苦才让她意识到,不光这个社会有不同的阶层,江爸也不如她想象中一样无坚不摧。
他作为一个时运不济的小人物,哪怕个人能力再强,也只能勉强温饱。
他在她面前像个坚实的堡垒,却那堡垒上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他的辛勤,他的汗水所铸成。甚至那里头,还有他所受的气和委屈。
那一刻的江豆豆,也是这样,站在店门口揽客。
江爸没有注意到她,她也不想他看到她。
她悄悄躲进了店里去,倔强地咬着唇,眼眶通红。
她甚至想起了课本里学会的朱自清的《背影》,她觉得那一刻江爸的背影也很佝偻。
她好像还没来得及长大,她的爸爸就老了。
这太让她难过了,所以她后来才努力读书,成了全班第一个拿到医院聘书的人。
江豆豆回想起以前,有点出神。
再回过神来,就见有些清冷的街上多了个人。
一个小年轻,高高瘦瘦,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副眼镜,像个书呆子似的,匆匆走向她和项驰,都快走到面前了,忽然又退开。
见她看他,他还害羞地撇开脸。
江豆豆都给他逗乐了,刚想笑,就见那小年轻忽然倒下了。
她心里还在乐,心想,“到底是她有魅力?还是项驰有魅力?咋人看他们一眼就晕了呢?”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作为医学生的常识让她立刻就跑了过去。
边跑边喊,“项驰,去地铁站,去地铁站拿AED.”
她冲过去,连忙蹲下身,拍这小伙子的脸,“哎,你醒醒。”
结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用手指探了一下,呼吸也很微弱。
江豆豆连忙喊了PD过来,把人躺平,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撕开这位晕过去的仁兄的上衣。
真的还好是夏天啊!不然脱衣服又浪费时间了。
看着眼前像白斩鸡一样瘦弱的胸脯,江豆豆眼神平静至极。
PD在旁边吓得汗都出来了,抱着摄像机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地问:“他怎么忽然就倒了。”
江豆豆没功夫理他,简单两个字,“猝死。”
然后,直接给这位倒下的仁兄上心肺复苏。
任何不是医护人员的路人都不会有她沉稳,更不会有她专业,她一面心肺复苏一面问:“打电话找120没有?项驰回来没有?让路人走开,不要看了,要透气。”
很快,项驰就回来了,满头大汗,抱着一个崭新的AED除颤器。
江豆豆看见他拿了AED回来简直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