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我送你回家?”冰密现在手有点冰凉,揣进呢子外套的口袋里,口袋刚好能装下礼品盒,慢慢走进一言不发的唐语。
唐语:“……”还是沉默。像个木头人。
夜风习习,凉得瑟缩。
唐语看到冰密的鞋走进了自己的视线,站定,然后卫衣的帽子被拿起,盖在了自己头上,挡住了凉风。
他慢慢抬头,眼睛从阴影里露出,对上冰密的目光。
冰密轻轻呼了一口气,慢慢说:“外面冷,我送你回家?”
“甜不甜?”
答非所问。
冰密:“……”不知道唐语在说什么甜不甜,视线慢慢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如果说的是这里,应该……
“问你呢。”唐语说。
“甜。”冰密。
“你有病吧?”唐语眉头皱起。
“……”冰密。
唐语:“明明讨厌吃甜食,还非要帮我吃,我又没说吃不了。你现在是不是想吐?”
原来是问奶油甜不甜,他还以为……
“不想吐。”冰密感觉凉风钻入他的衣领里了。
“我现在想吐。”我那么能吃甜食的人都想吐,我不信你不想吐。
“那你吐吧。”冰密带他走到靠墙的垃圾桶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纸,随时准备递给唐语。
唐语看着冰密手里的纸,闷闷地说:“你拍拍我的背好不好?”
冰密拿纸的手顿住,两秒后“嗯”了一声,轻轻拍上了唐语的背。
他的手触摸到唐语的背脊,少年很清瘦,穿得也不厚实,应该挺冷的吧?
拍了将近两分钟,唐语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吐,冰密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侧脸,什么也没说。
唐语对上他的视线,周遭灯红酒绿,来往车辆呼啸行驶,耳边传来行人路过的纷杂声,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冰密。
“刚刚明明可以打还,为什么摸我的头?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讨厌别人摸我头。”
“那以后不摸了。”冰密收回拍背的手。
“我还没说完,除了你以外。”唐语眼眸清亮。
冰密:“……”他侧过脸,避开那双让他心慌的眼眸。
“冰密……”唐语声音没刚才那么硬,变得软乎乎的,“我又不想吐了。”
“那回家吧。”冰密双手插兜里,转身就走。
唐语一把拉住冰密的袖子,冰密低头看那只手,不明白今晚的唐语怎么变成个事儿精了。
唐语:“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冰密:“我……”
唐语:“等等,我不想听到你说因为我们是同桌。”
沉默了三秒,冰密回头:“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