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收拾,把你家的新菜上几道来尝尝。”雅间里传来一道男声。
毛掌柜听着有些熟,把客人都安抚回各自的雅间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先前出事的那间。
“徐……徐大人是您啊……”他心里说了句侥幸,还好刚才没不知死活地非要进来。大理寺办案手段向来霸道,他这种给人看场的小喽啰,随便捏个名目就能让他死透透的。
徐则挑眉,“你认得我?”
毛掌柜一边招呼伙计清理雅间,一边讨好道:“您这样风光霁月的人,见过一面自是永生难忘。”他说的也不算是假话,徐则三十几岁就当了大理寺卿,又生得仪表堂堂,还是个鳏夫,别说京城了,放在整个大越都是炙手可热的人才。毛掌柜前两年见过他在城南办案,查抄一个户部主事的宅院,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奉承话徐则从早听到晚,习惯成自然,此刻脸上并没什么喜怒,“方才之事,若有人问起,你如何作答?”
毛掌柜几乎不需要思考,“不认识,不清楚,筑梦楼只供吃酒作乐,客人私事不便过问。”
也许回答得还算满意,徐则摆摆手让他下去。
“你这顿饭不诚心啊。”徐野晃晃悠悠地进来,他刚在楼下撞见了大理寺的人,就知道这顿饭又是亲爹“顺便”请的。
“办案顺便吃饭,吃饭顺便办案,不都一个意思嘛?”徐则见到儿子,神态就缓和下来,语气也多了些溺爱。
徐野一直知道对方的德性,也不会真计较。拉了张椅子坐下,“是谁说不让我回城的?”他可真老老实实在梧桐书院过了年。
“为父想儿子了。”就召唤回来。
“……”
小二将菜上齐之后,父子两人不再互相磨嘴皮子,专心致志地喂五脏庙。吃过饭,徐则还有公务要忙,原先计划带孩子赏灯,这回又要食言。好在徐野对他瞎承诺又做不到的行事作风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生气,还嘱咐他别熬太晚,自己不想少年丧父。
徐则背着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无奈地摇头。
父子二人一同下了楼,此时筑梦楼外已经人山人海,毛掌柜特别好心地劝他们从后门走,那边是小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