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放脑子某处一亮,也附和道:“我看丁管事就不错。”去年给宋欣怿的几个帮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
闻言,丁懿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转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程馥。然而小姑娘已经吃到第三块米糕了,脸上毫无波澜。
吴缨对温、郭两位管事摆了摆手,“人真出不起,还望二位包含。”别说现在人手不足,就算充足,他也不能恶心自己的人。
温放道:“罗大人上任第一年,长跑赛是他治下的盛事,想必他希望能办得比往年盛大。”我这么说你该通透点了吧。
这话程馥可不爱听了,她真怕吴缨又应下,“如果不是罗大人本人的意思,那两河轩实在配合不了。总不能让我们从各地抽人回来吧?造成的损失,是你们补偿还是罗大人补偿?”
“罗……”
程馥笑着打断对方的话,“两河轩只是一家小小的商号,从商时间也短,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过温、郭二家,况且您两家还有这么多帮手。哪就需要我们小小的商号出人出力了?这不是丢你们的脸么?再说了,回头论功行赏,您两家愿意在罗大人那提我们两句么?”不趁机编排两河轩故意拖后腿都算有良心了。
吴缨确实打算应下,出人不出力谁不会,既能堵世家的嘴又省自己的麻烦。但程馥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竟然忘了江南这帮世家的品性。
此次商议最终不欢而散,温、郭二人是黑着脸离开的。郭勤下楼时撞见在忙的陆青,想起郭老夫人得知对方来两河轩后发的那通脾气,他对陆青的恨意就更甚了。但这里不是找麻烦的地方,他只阴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陆青心里是不怎么好受的,但他仍然庆幸自己做了这个选择。现在跳出来当旁观者,越来越觉得江南这些世家问题不小,大概同气连枝的原因,致命的毛病都很相似,根深蒂固难以修正。
把人送走后,丁懿轩松了口气,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答应出去了。
“别忘了去排队,咱们说到做到。”吴缨提醒他。
丁懿轩啊了声,没忍住,“全我一个人排,会不会显得敷衍?”
吴缨敲了一下他脑袋,“去多少人都没分别,他们只会给咱们最差的位置。”所以不必太上心。
“啧,低劣。”
“东家放心吧,再差的位置我也能让它热闹。”丁懿轩狠狠地下决心。
程馥、吴缨看他义愤填膺,要逆势而上的做派,想说: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