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坐上了备用的小船逃走,大雨之中,小船漂泊无依,根本找不到方向。无论哪个方向,都是狂暴大雨,浓夜中似有血腥味翻滚,腥臭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向小船。
无力感涌上心头,鸾德死死提着气死风灯才能减轻一下心中的畏惧和绝望。
就在她渐失生欲之际,一轮八层楼高的巨船破开雨幕,奇迹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鸾德还以为是遇上了海市蜃楼,直到被人救起,送入温暖如春的房间,她才相信自己是获救了。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商船上的人也被一一救了上来,货物转移,船员也大多生还。
就是不知道顾皎怎么样了。
鸾德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担心顾皎的生死,分明以前她和顾皎不共戴天,恨不得顾皎第二天出门就被马车撞死才好。
可是顾皎把她拉出房间时的身姿是那么坚毅,送她逃走的背影是那么决绝。
房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这是楼船最高的卧房之一,除了贵宾,不会有闲杂人等经过。
鸾德来不及细想,趿拉鞋子打开房门,正看到浑身湿透的顾皎推开对面的房门。
“哦,你果然在这里。”顾皎衣冠不整,很是狼狈,脸上被火燎得黑黢黢的,还有精力向鸾德露出一个温和宽慰的笑容,“可有碍?”
鸾德一直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她紧紧地扣住门板,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我不是关心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顾皎挥了挥手,“都是小伤。”
“你受伤了?”鸾德的心又提起来了。
“如果划伤也算的话?”顾皎无所谓地摊开手。
鸾德长出一口气,语带埋怨道:“大喘气干嘛!我累了,你不要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