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很冷很冷。
顾湘有伞,但身上全是湿的,下车被风一吹,冷得渗人。
她不敢看他,也没有说话。
陆焱放开她,手指飞快扯开衬衣扣子,他穿得是便装,深色的休闲长袖,里面是一件工字背心。
“穿上。”他将衬衣递给她,不容置疑。
衬衣一脱,男人身形遒劲健壮,只是…满身的伤疤。
车灯亮着,给他高大的身形画了个微亮的弧,一道疤痕从肩膀划到胸前,十分可怖,他站在漫天黄沙中,面庞沉在阴影里,宛如戈壁滩上粗犷血性的战神,令人心惊胆战,又心生佩服。
“你…”
顾湘被惊到,她呆呆的,也没有去接衣服。
陆焱看着她,干脆将衬衣披到她身上,拢拢衣领,见小姑娘直勾勾盯着自己,轻抬眉梢,不自觉翘起唇角, “回回神。”
他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耳语,“——再看出事了。”
这层话有双重意味,顾湘大窘。
她按着额头往车边走,心慌得厉害,再不敢看他。
一走路,头晕沉,还好披着干衬衣能稍微暖和些,那边刘喜已将小泰抱下车,顾湘担忧看着男孩,“他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
陆焱将男孩接过来,往吉普车上抱,一边道:“我送他去医院,刘喜你给警察发个具体定位,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你照顾好孩子们。”
男人处理事情干脆又稳妥,顾湘安心些,只是担心小泰,没注意自己冷得发抖,脸色苍白。
陆焱送完孩子,转过身,一句都没有废话,直接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你也病了,去医院。”
……
深夜,军区总院。
陆焱来时已通过电话,车上有两个病号,顾湘还好,大抵是寻常感冒,但那个小男生很严重,不知是不是感染什么细菌,或者有其他疾病,持续高烧,发抖,打摆子。
担架和小护士已经在等,一起将小泰和顾湘分别抬上去。
他们的说话声惊动了顾湘,她勉强睁开眼,第一个喊的便是“小泰”。
陆焱低头看她,眉心紧蹙。
顾湘头痛欲裂,看见昏迷不醒的小泰,呼出一口热气,咳嗽着对护士轻声说:“他17岁,我们之前…就去了嘉峪关,没吃过什么。”
护士连忙应声。
陆焱弯下腰,没想到在这些年里,当年怯怯的小女孩变成这么负责任的小老师。心里有一丝感慨,伸手,将她一缕湿漉头发拨开,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知道了,你快休息。”
“陆…”
“嗯?”
一只雪白的小手勾住了他,肌肤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