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止不肯放过她:“看看,黑眼圈都这么重了!你有没有觉得手臂无原因的酸麻?”
“好像有,怎么了?”
“当心。脑中风、猝死前都会感到四肢酸麻。上个月数据统计,我们这代年轻人因过劳引发的猝死率又提高了。”
高步芸被他说得面色发青。类似的话,她曾经对高行止说过,真是风水轮流转。
高行止还不肯罢休,接过她的车钥匙,又说:“你昨晚过十二点跟我通的微信,然后你几点睡的?”
高步芸为了休两天陪高行止,昨晚集中修改了一批合同,几乎到凌晨四五点才合眼。她曾经午夜十二点前必上床的灰姑娘式好习惯,早被哗哗流过来的金钱带跑了。
高步芸不觉叹了口气,本来想反讽高行止两句,也没了心思。
高行止不再多话吓她,把她赶去后座,让她躺下睡一觉,他来开车。
高步芸听话地歪倒,觉得有这么个弟弟还真不错。她要养什么孩子?养她弟弟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
闭眼前,她又问了句:“你怎么不带行李箱?”
高行止说:“这次我呆个三四天就要走,所以没带很多东西回来。姐,你先睡会儿,养养力气,等你醒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让你给我买的彩票中了?”
“没有。你能不能想点和钱无关的?”
高步芸嘟囔了句“卖关子”,闭上眼睛。她眼皮沉重,一闭上就像打了麻药一样,马上昏睡过去。
后来她无数次回忆,高行止有没有在那时候提到过关于“好消息”的任何细节,但她记不起来了。她连他那天穿的衣服、发型,和车里放的音乐,也一点都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