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文承年一向温善的面容,立时露出惊骇之色。
他颤着声音道:“父亲这是做什么?拿圣旨来压我吗?”
“还没有圣旨。陛下云,即便要赐婚,也得征得双方的意见。乔四小姐曾受你医治帮助,早就心属于你。至于你,我已替你告知陛下,你也心仪乔四小姐。”
文承年脸色铁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文臻又道:“我虽出面证你心意,但陛下说,只有你亲自说出想求得这门亲事,才会答应赐婚。”
晏云的反应,让无论是当时与之对话的文臻,还是现在听得转述的文承年,都倍感意外。
晏云将孟鸿羽放在心上,此事再明显不过。
借着赐婚,还是由文家人主动请求的,就能为自己铲除一个对手,这样便宜的买卖,无论是谁都不会错过。
可偏偏晏云没有答应。
文承年摸不准晏云是什么心思,但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又听文臻道:“你当然可以为情向陛下表明心意,但是我已同陛下说了,你心仪乔四姑娘。无论陛下信与否,这话是自我口中所出,还有乔侍郎在场,若你推翻了我所言,那我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还得罪了乔侍郎,为父我这一生,也算是到头了。”
文承年不可思议地看向文臻,这才想明白,文臻这是在用自己的余生,去毁掉他对孟鸿羽的感情。
文臻笃定他会选择他这个父亲。
见文承年神色变化,文臻知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你好好想想吧。”
他抛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