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侯谢云堂尊位在中间,左边是忠烈夫人顾氏之尊位,右边少将谢惊鸿之神位。
郎寒天拿出一壶酒,倒了一杯,摆在中间牌位前,磕三个头,道:“叔父尊享,侄儿拜上。”
又倒了一杯酒于左边牌位前,俯地稽首,拜道:“叔母敬享,侄儿拜。”
最后倒了一杯酒,放在右边排位上。
他看着牌位,久久不能言语,伸出手抚摸着。
牌位上的朱红的字,一笔一画微微凹陷在漆黑的木上。
摩挲着,从上到下,第一笔到最后一笔。
泪一滴一滴垂落,滑过他苍白的脸。
回忆纷沓而至。
忘川梦河河畔,
相约上树捉知了,下河捞鱼。
学堂里一起打架,花树下一起练武。
私塾里一起读书,祠堂里一起跪罚。
一起心怀天下,一起壮志凌云。
一起花下结拜,一起登科入仕。
往日之语,犹如今夜之风吹在耳畔。
“寒天,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弟。”
“将来,你做大将军,我做大学士,一起报效朝廷,立志为肱骨之臣。”
“你去边疆我不放心,我恳求爹爹一起去,路上保护照顾你。”
“玉菱多毒虫毒蛇,我找军医配了药,做了一个香囊,你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