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中呼出一连串泡泡,有一口水恰好呛进姜离咽喉,差点被这口水给送走,姜离五感登时难受至极, 扑腾着四肢,想要向水面游去。
然而如今早已乱了阵脚, 姜离被呛过后下意识地忘了憋气,张了嘴,结果就是愈发多的水涌入咽喉,更难呼吸。
手脚胡乱用力,面前已经模糊起来,只能隐约见得折射进江中细碎的光,姜离抬起手想要去握住,却扑了个空。
想着自己大概会是第一个去救人却反被淹死的人。
姜离此刻连骂自己的力气都没了。
快失去扑腾的力气时,姜离突然感觉到有个力道抓住她的手臂,随后带着她,直向江面而去。
久违的空气袭来,姜离大口张着嘴贪婪地吸着,再晚一步感觉自己就要被淹死了,喉间弥漫江水中的腥味,挥之不去。
姜离猛烈地咳嗽,没了江水的掩饰,她如今狼狈模样一览无遗,眼泪鼻涕清晰可见,满脸皆是,甚至咳嗽的途中还有鼻涕进入嘴里,一时嘴中味道难以言喻,姜离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咳了许久,姜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正抓着一块木板,祈渊脸色煞白,却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他一只手和她一起抓在木板上,另一只手则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姜离咳嗽未减,但还是边咳边开了口:“你……咳……咳咳……还好……咳咳……吧?”
见她自顾不暇,自身尚在难受,此刻缓过劲来却第一个关心他。
祈渊双眼微颤,突然觉得,心底的那点阴霾好似算不上什么了,继续拍着她的背道:“江里冷,我们先上岸再说。”
在发生那件事以前,他也曾未如此恐惧过水。
犹记得春日,父亲还会带上他和母亲一同前往江畔踏青。
母亲爱听戏曲,父亲便会请戏子于江畔唱曲,彼时他靠着游船,轻舀江水,满眼欢喜地看着盛满掌心的江水,顺着指缝溢下,落回江中。
接着便欢快跑回母亲身旁,用这尚沾着水滴的冰凉手掌触碰母亲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