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一脸的心有不甘。
这对于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来说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吃醋”这句话都快到我嘴边了。
他说:“我就半个月不在,你又有了新朋友。找你的人这么多,我就只有你一个。”
嗐,“朋友”,是吃这个醋的意思。
我心里一哂,抛下阴云,浮夸地说:“我一个抵多少个?我可是从星城夜奔几百公里来救你,这要是搁古代,就是没齿难忘的大恩,那可是要……”
程小嵘突然凑过来,戏谑地说:“我以身相许啊。”
我刚要说什么,影片开始了,同一排的人指桑骂槐:“你把手机关静音,别吵着人!”
多委婉的抗议,我只好闭上嘴。
飞跃惊喜夜就是环幕播放各个城市的夜景,企图用器械和视觉误区造成真实飞跃在各大城市上空的错觉。
然而每切换一个城市,程小嵘就凑到我耳边嘀咕:“我们去纽约好不好?还是伦敦?其实加拿大也不错的,法国很美啊……”
出来时我们毫不意外地被邻座送了白眼,但程嵘丝毫不减兴致。他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几小时前被至亲深深伤害的孩子,他目前的快乐远超他此前多年。我想不明白,又不敢多问,陪着他假装无事发生。
夜晚来临,程嵘依旧不打算离开。
“我打电话叫王叔来接我们,闭园时再出去。”他玩疯了头,花车游行时被衣着鲜艳的工作人员一邀请,就拉着我上了花车顶层。
表演人员洋溢着热情的微笑说:“邀请你朋友跳舞啊!”
没法解释,来不及解释,程嵘眼里亮着光,问:“你还记得初中毕业时我们跳的舞吗?”
我被他感染,手搭上他的肩,就着欢快的音乐,在并不宽敞的花车上旋转。花车上不止我们一对游客,有对情侣不甘示弱地跳起了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