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顺着脖颈往上,没入非道发间,折礼抵着他的额头,呢喃低语。
低语中的坚定与温柔令非道的心神有片刻的松动,凭那一瞬间,折礼便驱使灵丝侵入了他的灵台,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令他战栗了一下。
折礼握紧了拳头,周身灵力不断向非道涌去。
灵丝将二人灵根相连接,而与此同时,强烈的痛楚席卷全身,令他浑身蜷缩,霎时脱力朝水中滑去。
那已习惯如呼吸般的痛苦自身上减弱时,非道已明白,灵丝成契,二人已被紧密相连,这样的牵扯,此后,要持续一生……
他伸手扶住折礼,将他纳入怀中。
怀中的折礼浑身僵硬,层层冷汗浸透衣衫,尚能虚弱地挤出三分笑来,伸手搭着非道的胳膊,微微喘气。
越感到痛苦,他越心疼,怎么没早些替他承担。
非道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折礼,轻易地透过他苍白的脸看出他的强撑。
折礼掀动眼皮瞧了非道一眼,紧缩的眉头,咄咄的目光,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严肃。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是折礼受了重伤。
“又逞强。”良久,非道才低声叹了口气。
折礼不由轻笑:“那也是跟你学的。”折礼脱出非道的怀抱,靠着池壁,仰头望向天空,“疼吗,师傅?”
折礼垂眸微笑着看他。
非道心头微颤,刹那间,那些如同自我要求的强撑,土崩瓦解。
他垂眸,也随折礼靠在池边,压抑的倦怠与疲惫霎时倾露了些许。
折礼微笑着望着他,满足地阖上了眼,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