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夏洲那邪魅又英俊的脸上渐渐浮起轻蔑的笑,他摊开手,让火星如沙落下,浓黑的睫毛挡去眼里肆意蔓延的猩色:“刚才会死的不是蔚凌,而是你。”
身后的蔚凌忽然动剑,剑身朝下,却被夏洲顺手抓住,汹涌的黑炎瞬间卷上夏洲的手臂,他微微侧眸,不经意地看了蔚凌一眼。
蔚凌的眼神一如既往,清冷,漠然,毫无怜悯。
银狐五内俱焚,耳中只剩嗡鸣,她咬紧牙关,用尽浑身气息将妖力遏制,呛鼻的血腥味还在弥漫。
“你心思已乱,诅咒攻心。”慕容尘灏的身影落在银狐身后,他淡然道:“先随我脱离这里。”
银狐凄然而笑,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她朝夏洲伸出手,一双苍白地手,诅咒的刻印攀附她细长的手腕,一直到指尖,指甲缝,都被血浸得粘黏。
“我没处可去。”
她的皮肤慢慢渗出细长的毛,黑烟缠绕周围,脸颊变长,变得狰狞。
“这世间既然已经没了我等的人,就让这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两条如脊椎般环环相扣的骨头从后背刺出,随之笼罩了银色细毛,可那细毛还没成型,便迅速被黑烟覆盖。
银狐匍匐在地,双眼血红,她化作了一只双尾的巨大狐妖,朝天空吼出绝望的嚎叫。
笼罩在上方的结界化作黑烟,像一团盘旋的风暴,疯狂往远处聚拢。
混沌激荡起诡异的妖阵,身后的残壁、尸块、在无数蹿起的腥风中翻腾,血水凝固成锋利的长箭,朝着挥剑撕碎了浓厚黑暗的身影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