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不可贪这口腹之欲,”他嘟囔着又咬了颗果子,“我都能背出来了。”
接着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严绥——那是他刚被带回无极宗的时候,也不知为何生了场大病,请了药堂的青筠长老来看,最后严绥替他收了一葫芦的药丸,苦涩的,江绪闹着不肯吃就罢了,反倒在见着那暗红药丸后对着严绥哭,非要吃糖葫芦。
江绪抓着签子的手一顿,皱起了眉。
“这颗也太酸了点,”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牙都要掉了。”
最后是怎么样了?江绪还是不可避免地顺着回忆往下想去,严绥是个极好的人,那日他发着高热,又哭了一通,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醒来时却见桌上除了那一葫芦的药,还有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严绥给他留了盏灯,昏黄的,刺得他刚醒便又想哭。
严绥还因着此事被简楼子罚着靠墙站了半日,江绪躲在柱后,听见简楼子训他:“他还小,你不懂事么!修道先修心,这道理旁人可以不明白,你自小便修的无情道,怎会不明白!”
轰隆——!
闪电撕破厚重云层,江绪手一颤,记忆戛然而止,长风从天尽头呼啸而来,隐约还掺杂了点其他的声音——
尖锐的,破碎的,极其微弱,却好似人的惊叫。
他倏然站直了点,之间雨水瓢泼而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哗然雨声淹没了一切。
而江绪的眼神,却准确地落在了某个朝向。
……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