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正在为你报道今日发生的新闻。”卖饭大姐穿着西服,笑容甜美,普通话标准,“根据我市周大伯的发现,证实了女孩早上五点左右站在天台准备跳楼,女孩妈妈一直在劝阻中,在场群众都在安慰女孩,现在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根据调查女孩叫徐美美,是边南高中高三的学生,在高考上失利导致情绪低落。”旁边的大哥声音严肃,神情露出几分心疼,面露镜头丝毫不胆怯,“现在根据现场记者,让我们看看现场情况。”
现场十分凌乱,徐美美站在天台上哭得已没声,周围人都在吼叫不要跳、好好学习之类的话,任何鸡汤都在其他的吵杂声所淹没。
按照高度来看,徐美美肯定一句都听不到。
方周吃完饭抽纸擦嘴,点微信给裴远发了十块钱,再也无暇心看电视里固定镜头,摇摇晃晃拍摄手法。
裴远见他起身,放下擦干的酒杯:“走了?”
“走了。”方周摆摆手,“想去看看现场。”
“你可能不用去了。”裴远叫住要关门的方周,食指指向电视,“她已经跳了。”
方周手顿在门把上,电视里的现场已经变成了追悼会。所有人目睹着地上摔得头破血流的徐美美,血流向四方,还不带任何马赛克的视觉冲击。
裴远关了电视,桌上手机闪出来的消息全变成了黑白图像,都在纪念刚刚跳楼的徐美美。
徐美美的亲戚将徐美美的尸体收好,放进袋子里,抹了把眼泪接受着采访。她的妈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完被扶上了救护车。
裴远收拾饭碗,撸袖子放池里冲洗,全程没和方周说一句话。
等到门被轻轻关上,裴远才抬头盯着门口发了会呆,回神关水龙头,擦干手摸出口袋里的羊头怀表。
裴远叹气,早知道不等了,他可能和自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