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情急之下能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温有之胳膊肘怼到黎芜的腰眼,直接挣脱出来。结果没走两步,被黎芜薅住了后颈。
“你别拽我,现在追还来得及……又不是你整理的文件,能说不要就不要吗——”
“他有刀。”黎芜淡淡打断她。
温有之当场消音。
她花了好一会儿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把抬起来的腿缓缓放下,保持着被拎着的动作回头。
质疑道:“你看到了?”
黎芜散漫道:“没。”
温有之:“……”
那你说个屁。
“但如果偷东西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带。”
“……”
温有之盯着他,试图从他的淡定中看出来一点破绽。
然而男人平静地一如既往,眼底的黑痣陷在眼窝中,连呼吸都没乱过。
寂静下,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平缓。
“想问我为什么不慌?”
黎芜把她放下,顺便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领口,“这就是我刚才想说的——但是最近我感觉老师就在我身边。”
温有之急促的呼吸被压了下去。
“你不在的这些天,有人在跟踪我。”黎芜说,“老师做事一向如此,只有她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发布会那天倒下的灯架,就是她给我的警告。”
温有之咽了一口,情绪缓和道:“她为什么……”
“因为我没活成她理想的样子。”
黎芜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
他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温有之肩上,就像一次普通的对话。没有惋惜、没有憎恶、没有遗憾……同他三言两语介绍过往一样。
温有之潜意识觉得事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但怎么也开不了口问。
突然,灯光大亮。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