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便被无萧咳了一声生生打断,“赶紧的,玩什么?”
“今日玩弹棋,少侠可有兴趣?”
“棋?”他皱了皱眉头,一幅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无萧平时可喜欢什么?”堇色侧脸看他,脸色染了几分兴致,她突然很想多了解他一点。
“我没什么喜欢的,要说喜欢的嘛,我只喜欢杀…”无萧顿住了,然后摇摇头,“没什么,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两人玩起了弹棋,他还就真坐在了一旁看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观战,一边懒懒打量着四周,他对这些贵族子弟的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只不过就是跟上来凑个热闹,不让他俩单独相处就是了。
心底啧啧一声,这太子还真是奢华,就算是赶路的营帐里面也是别有洞天,各类东西应有尽有,不亏是皇宫里的人,未来的诸君,还真是排面十足。清明谷里堇色屋里的物件也都是上乘之物,但比起他的还是相差甚远。
屋内的龙涎香阵阵,无萧托着腮,闻得有点昏昏欲睡,只听这边堇容轻笑一声,声音温和道,“长姐输了,输了,那可要罚。”
“便罚长姐做诗一首,如何?”奉天民风开放,爱好风雅,世人皆以吟诗作赋为雅乐,就算是草莽平民也略懂一二,在很多消遣的活动中,赋诗一首非但可以作为筹码,反而也会成为一段风月佳话。
堇色也不推辞,螓首轻轻扬起,略一沉吟。
无萧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凝着她,半晌,便听的清冷的声音缓缓落下,像是珠玉跌落玉盘。
她朱唇轻启,缓缓道,“共坐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堇容默了半刻,微微一笑,“妙极。”
“人生在世,哪能处处心愿所遂。你我同坐于此,却是各怀心事,同样不耐秋寒,只可惜现在没有下雨,否则倒是更为应景了。”
无萧亦是愣了愣,很意外地看着她。
堇色静坐着,垂着眼睛,修长羽睫投下一叠浅浅的阴影,像是一轮绮迤易碎的梦境。他没想到她能吟出这种诗来,细细品来,竟是如此曲折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