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灵之前,她便因为神志疯魔留在了宫中,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在这段时间里突然死了。
陵园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柳宴心中一紧,她颤抖地跑去问堇容,“……是不是你?”
堇容安静坐着,似是料到她会来找他,也不否认,只淡淡道,“是。”
柳宴心口一滞,也不管君臣礼仪了,不受控制地摇晃住他的双臂,“够了!”
“别再继续杀人了!容儿……”
听到后面两个字,堇容愣了愣,冷冽的眸子染了些许柔情,声音却在温吞吞道,“你在质问朕?”
柳宴如梦初醒,慢慢跪在了地上,声音谦卑,“陛下,请您收手吧……”
堇容长身立着,淡淡地睨着跪在地上的身影,声音无波无澜,“父皇已死,如今的我才是朕。”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做什么,已无需跟她解释,她也不能过度僭越。
她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从他成为陛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便有了一道无形的鸿沟,看不见,却越不过,那些相互依靠的日子仿若成为了海市幻影,柳宴涩然垂眸,苦笑一下,“陛下,本宫乏了,先行告退了。”
堇容拂袖,退了几步,背过身去,“母后好梦。”
夜色无声,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堇容一个人,他静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开口道,“出来吧。”
朱痕从黑影中化为一道实体,单膝跪在他的脚边,“陛下,刚才的话,属下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分。”
她低下头,忍住心中的苦涩,这些年宫中嚣尘至上的言论她一概不去理会,虽早已清楚一些陛下与太后不一般的深情厚谊,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真的……
“站起来。”
朱痕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