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刘鸾往远处走了十来步偏头沉声:“还不快跟上?”
是叫他帮着一同巡视山上,设置新的布防。
先前因着出了岔子一直没有顾忌上,如今重新回了山上,不管怎么说都要重新做一份,
以防被卫和桓等人钻了空子。
心头提及卫和桓,刘鸾的心口不由得一抽,旋即无奈的摇摇头轻嗤一声,
这些日子为山寨操.劳太多了,连心口都累的疼起来了。
估计等到反将那些个官兵们一军,待到好好讲明了昆嵛山现下并非恶迹斑斑的土匪一事,
日后也不必这般提心吊胆了。
她还记得上辈子是五月十五那天,官兵们将昆嵛山尽数点了。
如今算着日子也快到了,不过现下卫和桓的运过来的弓箭尽数被伍什等人给毁了,
就怕他临时调运新的过来。
这般想着,刘鸾不由得又深吸了一口气,得想个办法激他们上山才是。
再看伍什见刘鸾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身上不由得生上一层寒意,
看大当家这阴悱悱的神情,该不会是盘算着日后怎么折磨他吧...
想到此处,伍什忍不住的轻轻唤了声:“大当家的,你在...想什么啊...”
刘鸾一记不悦的神情扫过来,他立时垂了头再不敢说话。
“等会我将新制的布防图给你,今晚就加紧安排上。”刘鸾满脑子尽是山上的地形地势,并不愿多话。
看在伍什眼里却成了他们大当家的近些日子脾气不好,为保住小命需要尽量避免接触了。
他们这位大当家的,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难懂了些。
回了昆嵛山的第一天,刘鸾忙着绘制布防图直到月头挂在了夜空正中央才剪断了灯芯,
脑中却莫名其妙的浮上初次进卫和桓府上的第一晚,
也是这么个时候。
***
已至深夜,愈来愈明晰的月光将庭院的石子路映的胜似雪夜般温柔。不时有打更声透过空旷的街道传至巷口乃至院墙,伴着犬吠渐渐走远。
卫府,灯火通明一片。
卫和桓脾胃不好向来睡的早,现下却端坐在前厅的木椅上心思清明。
前厅底下跪了一排丫鬟仆役,大气都不敢出。
自主子回来后,他们现下已经在前厅跪了约莫三四个时辰。
为的不过就是田姑娘失踪一事。
田姑娘失踪不过就是自作自受,同她们又有什么干系。
可这般想法只敢在心底偷偷抱怨,她们实在是怕极了主子肃着脸眼眸中尽是寒意的样子,若是再因着口舌之快惹怒了他,
只怕是比先前的紫儿姐姐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