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本翁主看上是抬举她了。”
现下田姑娘已经走了,她得让卫哥哥认清二人的身份差异不要任意妄为才是!
话里头说的这般有底气,江玉芙心下还是有些发虚,刻意垂了头避开眼前人的目光。
故而并没有瞧见卫和桓眸中尽是寒意的眼神,连同因着气急攥的泛白的指尖。
“玉芙!”耳畔传来一声训斥,江玉芙方才悬着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有她兄长在这,即便卫哥哥再怎么气急了也动不了她。想必过会儿兄长同他讲了道理,卫哥哥慢慢的也就自个儿想通了。
果不其然,只见江绪一把将江玉芙护在身后,勉强扯了个笑脸娴熟的背起了往日里常说的那句:“玉芙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卫世子海涵才是。”
因着是私底下,江绪倒还是肯恭恭敬敬的唤他一句尊称。
哪知卫和桓一抬手止住了他下一步要说的话,肃着脸沉声:“这句话说了多年,是真不懂事还是信都王的家教本是如此?”
江绪的脸登时沉了沉,不过还是僵着脸笑着赔了个不是。
眼见着现下局势动荡不安,他信都国若是想要清君侧还得有同为边境诸侯国的济北国助力才行,思及如此江绪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舍妹平日里骄纵惯了,待我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叫卫世子费心了。”
卫和桓倒是没有理会,视线越过江绪看向躲在他身后的江玉芙:“把人藏在哪了?”
眼见着卫和桓又是这般冷脸,江绪也是沉不住气了生怕将幼妹吓着,偏头瞧见她拼命摇头后,
旋即将江玉芙护在身后朗声:“卫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向来敢作敢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怎么还平白的污了人家清白?”
眼见着江玉芙连同江绪的反应倒是真实,卫和桓思及方才江玉芙对于上次的事情也是当即承认了,
想来也是敢作敢当的,略一思忖后表达了歉意后带着裴安离去。
见卫和桓身影出了府上大门,江绪这才转身半蹲下同江玉芙的视线平齐,替她抹干了眼泪后轻叹:“玉芙放心,待到兄长坐上那个位子后就将济北国夷为平地。”
“到时候将卫和桓绑也要绑过来留在你身边。”
***
今夏的清晨凉意最浓,昆嵛山上尤甚。
刘鸾自来便有半掩着窗入睡的习惯,这不天还没有亮透呢,凉风自虚掩着的窗子吹过来,
浮起了大片的纱幔。
刘鸾不由得拉高了薄被。
正是半梦半醒正要睡熟间,只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外头有人携了一身的凉风进来。
因顾忌着她还在熟睡,那人的步子不由得放缓,然而脚步声却是乱了节奏,
可见此人心头的杂乱。
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近了,刘鸾方才惺忪的眼眸重又闭上,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原来是一直在她身旁伺候的霜儿,到底还是年岁小,说话声里都带了些焦急。
见刘鸾缓缓睁开眼睛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方才伍什急冲冲的过来,说是山下来了人,急着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