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 她便叹了一口气:“鸾儿今日是成婚后头一遭回宫, 本不该如此的, 让你们受委屈了。”
一言一行里,尽是个懂规矩识大体的慈母形象。
“不会, 母后多虑了。”刘鸾听出陈氏借题发挥挑拨离间的意思, 倒也没往心头去,只本分的辞了陈氏便又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陈皇后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才一坐稳,刘鸾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嗯。”卫和桓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淡淡的应了声。
两人面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忽的,刘鸾赌气般抽回了手,诧异的打量着身侧这面上毫无波澜的男人,“你就没有旁的想说的?”
眼见着她要被算计,命悬一线,这人竟然没有什么表示???
却见他长叹一声,又是拿出先前说倦了的那句话,“有我在呢,别怕。”
???
就这么敷衍?
想到此处,刘鸾别扭的不去看他,歪着头倚在马车壁上自个儿生闷气。
却听身侧低低的笑了几声,
旋即捧着她的脸,视线对上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卫夫人,你这是不相信你的夫君吗?”
不是公主,不是刘鸾,不是殿下,
是卫夫人。
刘鸾脸颊微微发烫,逃也似的避开眼前人灼灼的视线。
轻咳一声,这才勉强叫自个儿镇静下来。
而后只听到身侧那人缓缓道:“她不敢动你。”
“可你现下又顾不上我。”她娇嗔埋怨了一声,不满似地瞥了身侧人一眼。
“在公主府不要出来,等我。”卫和桓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等我回来。”
刘鸾心头烦闷。
心头不禁思量着,若是济北国反了结果会如何。
若是卫和桓劝服了济北王不反,那结果又如何。
可思来想去,最后的结果对他们两人来说,都不算好。
“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大可以去寻刘瑾,他会有法子护着你。”身侧人带了些凉意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刘鸾心下一顿,
她的皇兄现下正被困在东宫,若是刘瑾最后登上了那个位子,
他的皇兄又该如何自处?
这么算起来,她同刘瑾又成了对立面。
“你就那般相信刘瑾?”
话音才落,刘鸾迅疾捕捉到了卫和桓面上一闪而过的怔愣。
心头的思绪顿时又纷飞开来。
到底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
一时无话,刘鸾忽的听到青石板上的声音除却车轮声外,有些杂。
心头惴惴,她猛地一掀开车帘,正对上芍药要往马车里打量的眼睛。
后者反应倒是极快,不自然的扯了个笑脸道:“婢子瞧着马车去的方向同咱们平日不同,才要问问殿下的意思。”
刘鸾视线淡淡的瞥过芍药下意识绞着帕子的动作,往远处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