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看到伍什面色和善的粗喘了口气,忍着痛楚一字一句:“我...我没有生气。”
“以后莫要哭了。”话音落下,伍什偏头瞧了瞧刘鸾,后者立时会意连忙走到他面前。
“大当家的。”用残存的气音唤了这么一句,他似是想起了往事满足的笑着闭上眼睛。
“伍什,伍什你给我醒来。”刘鸾不住的摇着他的胳膊,豆大的泪珠混在他泛着黑的鲜血中,“大夫快过来了,你再忍忍。”
“没...没用的。”似是心口堵着一口气,伍什的喘息愈加剧烈,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他偏头望了眼被宫中侍卫强制挟制跪在地上的芍药,正撞上她悲恸的眼眸。
视线交汇的一瞬,到底是伍什最先偏了头。
“放了她。”他轻咳,“好吗?”
眼见着刘鸾脸色沉了沉,伍什轻轻的摇了摇头,
每动一下,便牵扯到胸口上的伤口,痛楚不住的蔓延开来。
“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没我,但我...但我,”痛意蔓上四肢,他忍了一口气吊着声道:“我心里有她就够了。”
“说什么话呢,我不听。”刘鸾气急,视线愈加的模糊,
似先前在山上欺负他一般训斥:“你给我好好的,等养好了伤再同我提条件。”
却见伍什舒了一口气轻嗤一声,抬手替她拭了眼角的泪,“别自欺...欺人了,你看,不光对我,”
“你对卫,卫...”伍什似是没了力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裴安,快去催大夫过来。”刘鸾高喊。
良久才听到伍什断断续续一句,“要跟他好好的。”
旋即,只见伍什拼尽全力一般将胳膊伸向芍药。
后者却是下意识的连连后退,闪开一步。
见此,
伍什的胳膊没有继续往前,仰躺着身子自嘲一般笑了数声。
......
大夫在刘鸾的紧催慢催下来了,
伍什的身子却是永远的失了力气,
以至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年少时常常欺负她,可每逢旁人想要欺负她一把都要跟那些人拼命的伍什;顾念着大局守在她身旁护着她的伍什;经常被她拧着耳朵训斥的伍什...
不在了啊...
刘鸾心头乱糟糟的,周遭静谧的什么也听不到,
只剩下霜儿低低的抽泣。
一旁,方才像是被吓到似的直到最终都不肯接受伍什的芍药,如同疯了一般拼命的想要挣开钳制住她的侍卫。
拼尽了力气,终是难以逃脱。
“他让本宫不要动你。”刘鸾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站到芍药面前,不经意间踩到了她射箭的那只手,脚下使了力气,“可本宫明明给过你机会了。”
后者却是不住的挣扎,无助的哭泣,衣服撕裂头发蓬乱,全然没有往日那般清秀的模样。
“现在才醒悟?”刘鸾钳制住她下巴的手狠狠的一扬,尖锐的指甲划伤了她的脸颊,恨恨出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