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虎倒是不避讳了,挥着手直直的朝她快步走过来。
所经之处,倒是没有像伍什那般自动的现出一道路来。
昆嵛山脚下的百姓们都不怕他们了啊。
“大当家的,你怎么在这。”大虎喜出望外的走到她面前,手上还提了些新买的东西,“回来了也不去山上坐坐。”
“山上一切...都还好吧?”刘鸾迟疑出声。
大虎立马应下:“都好都好!现下咱们山上开垦了土地,种上了庄稼,还来山下开了商铺。”
“不做那些个不正当的营生了,咱们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大虎喜滋滋的笑。
“劝劝霜儿,别让她太固执了。”她微微叹了口气。
却见大虎面色一僵,而后重重点了点头,“大当家的,不回去吗?”
“不了。”刘鸾翻出身上带着的银两,连同发间手上的首饰,一并给了大虎,“好生收着。”
“拿出一些来,就当是给你和霜儿的贺礼了。”
大虎憨厚的挠了挠头,难得的羞红了脸,“怎么这事儿大当家的都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她懒懒的白了他一眼,而后便随着跟过来的裴安去了。
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有关于卫和桓的一切事情。
不知道原来卫和桓的母妃竟是心头执拗到将年幼的他关在宫中偏殿里,饱受伤痛苦寒。
不知道原来卫和桓的脾胃不好竟是因此而生。
不知道原来卫和桓的脾性这般,全是因着自幼被至亲伤害,
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他。
......
“裴安,你信我吗?”
“属下不敢不从。”
“去漠北吧。”
“好。”
......
***
秋日,漠北的果子都熟透了,一两个散落在地上。
刘鸾缝补了昨日的衣裳,捡了几颗洗净后放在那人的床头。
冬日里,白雪皑皑覆上了漠北那片无人之地,
刘鸾同那人一道出门打雪仗,哪成想那人不悦,
只得悻悻而回。
春日里头,漠北的景色胜在野花繁多,
刘鸾不敢摘上一捧花送给那人,
她怕那人情绪起伏太大。
一晃眼又是一个夏日,夏天到了啊。
她同卫和桓竟才认识了一年。
刘鸾理着新买的水红色衣裙,一时竟有些感慨。
去年秋天里她来了漠北。
还好她来了漠北。
那日马车赶的飞快,一如她慌张未定的心,
突然之间,马车骤停,一小厮模样的人直直的张开胳膊站在了她的马车前方。
“你怎么回事,会不会看路啊?”马车夫脾气不好,才要拿出马鞭抽这不长眼的拦路人。
还是刘鸾心头诧异,这才走出马车瞧了瞧。
那人她的确是不认识,可那人背后拖着的,由树枝铺成的木床上,
竟是她来漠北要寻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