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随身的资料袋里掏出倪晨报名时的资料。他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颓然地垂下手臂,起身下楼买了包烟。
酒店位于市中心,可虽说这里是市中心,但不到九点就没什么人影了,周边的商店、餐厅也纷纷打烊。
倪晨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有些闷得慌,打算下楼四处逛逛,谁想一出门就瞧见了靠在酒店外左侧石墙上的周宴北。
天色暗黑,他指间闪着一点星火。倪晨走近了才看清,原来他也正透过从大堂折射出来的光看着她。
“车里没有烟味,我以为你不抽烟。”倪晨揶揄道,但是并没有讨厌的意味。
夜晚的风吹散她的发丝,她眉眼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牢牢牵住旁人的视线。
“的确没有什么瘾。”周宴北笑着道,但面色疏离。
“可以来一根吗?”倪晨漫不经心地说。
他将手边的烟和火机推给她,做出请便的手势。
倪晨看起来是个经常抽烟的人,她的动作十分娴熟,吐纳之间风情万种。
他们俩并肩靠在石墙上。酒店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几个鬼佬从酒店门前的停车场走来,有说有笑间,甚至还吹着口哨。
吐吸间,倪晨看向周宴北。周宴北面上一派平和,眼里却似冰天雪地。
倪晨问:“你在想什么?”
周宴北说:“我在想,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新西兰旅游?”
“那不如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留在新西兰?”倪晨语气俏皮,一点儿也没有和陌生人对话的疏离感,不过言语里仍保持着该有的谨慎。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她笑嘻嘻地瞧着他:他五官深且端正,虽算不上特别英俊,也当得起好看二字。再加上高而匀称的身材,身后应该不乏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