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自嘲地笑了,祝兴还是那么敏锐,他对这方面的嗅觉完全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调查记者,他离开这一行真是有些可惜。
“你说呢?”周宴北背对着他反问。
“我猜连你自己都还没有答案。”
周宴北没想到祝兴虽然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长,却对他有了足够了解。
日暮西沉,倪晨再次在公司附近见到周宴北时,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可是明明上午他们才在这里分别。
周宴北双手抄在兜里,站在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笑着看着倪晨。
分明是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可夕阳下,远处的周宴北却像一个正在等待恋人的青涩少年。她从未见他笑得这样纯粹,在新西兰时他的笑里还带着避讳和疏离,而此时此刻,她在他的笑容里却看不到任何杂质。
就在这一瞬,倪晨心动了。
这种感觉,是她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她也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你怎么又来了?”等周宴北走近了,倪晨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垂下眼睑轻声问道。
“接你去探一探虚实,不是有人给你寄了些照片吗?”
倪晨听到“照片”两个字,立刻紧张起来,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还说你不知道?”
周宴北无辜地耸了耸肩:“早晨的时候不是你自己问我是怎么拿到那些照片的吗?当时你整个人都处于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一定是有人给你寄了些你并不想收到的东西。这并不难猜。”
倪晨张了张嘴,她差点儿都忘了他是那么心思细腻以及敏锐。
周宴北身体往前一倾,微微弯腰与她平视:“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挣扎,在想着要不要相信我?也许我也跟那些人一样,也是故意坑你的。而且你觉得就算没有别人帮助,兴许你一个人也能解决问题,是吧?倪晨,相信我比相信其他人的风险要小一些,我不会害你的。”
高楼参差,身后的反光玻璃将两人印在了同一个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