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天去拜祭萧骋怀时,在山上受了寒,再加上那晚又跌进了万艳窟的水池里,回来当晚就发起了热,昏昏沉沉睡了三日,这才好点。

见今天日头好,她便让小厮抬了一张软榻出来,躺在院中刚冒芽的桃树下晒太阳。

正昏昏欲睡时,脸上的帕子一把被人掀开。

孟金昭撇着嘴,可怜兮兮看着她:“姐,你帮我去跟爹爹求求情,我不想学做生意。”

“没戏。”孟金窈用手背掩着唇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外祖父习武你嫌累,那就只能回来继承家业了。”

“那我还是选择习武,那些账本我看的头疼。”

“你以为你是娘呢!你说什么爹都同意!”

孟金窈扔给孟金昭一个‘你清醒点’的眼神,拿回帕子盖在脸上继续睡。

孟金昭突然说了句:“哎,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陆宥鸣的人?”

孟金昭没少当戚柔的奸细,在孟金窈这儿打探消息,孟金窈应付自如:“不认识。”

“哦,我刚才路过后院逮到了一个贼人,他说他叫陆宥鸣,是来找你的。既然你不认识,那我就让人把他捆了送官府去。”

孟金昭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起身欲走,袖子一把被人攥住,孟金窈语气有些差:“那人长什么样?”

“比你高一点点,长了一张娃娃脸,长手长脚的,像只长颈鹿。”

全京都长成这样的,除了陆宥鸣,还能有谁!

“那人在哪儿?”

“啊……”

孟金窈看着孟金昭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爹那儿我帮你去说。”

“好的,人马上送到。”

孟金昭风风火火跑了。

孟金窈哈欠连天的从软榻上坐起来,孟金昭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快点,不然我爹娘就该回来了。”

!?

孟金窈: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被孟金昭拖进院子的陆宥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桃树下软榻上的孟金窈。

今天孟金窈穿了一件石榴红的掐丝织锦裙,如墨的长发松松绾了个发髻,剩余的在背上铺展开来。似是有些困,她眯着眼睛,用手背掩着唇角打哈欠,整个人慵懒的像只猫,同平日里跟他们嬉闹的那个孟金窈判若两人。

打完哈欠的孟金窈眸光瞥到了院门口站着的陆宥鸣,斜睨了他一眼:“换身衣裳就不认识了?”

陆宥鸣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来,在孟兄跟孟姑娘之间纠结要喊哪一个时,孟金窈已经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