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梓绝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了。
即便是妓子,在这样一个社会动荡的年代也是身不由己。
即便是身不由己,她们也倚靠着坚强的内心,互相之间汲取一点的温暖,以上不得台面却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在被抛弃的角落里谋生。
人生来都是纯真美好的,可最终却在夹缝里最终成为这种或是那种的模样。
生而为人没有错,可是人都会犯错。
这是无可奈何?
生而不公?
哪种说法都没有意义,人有欲求,社会要发展,那这种事就会存在。
唯有管好自己的心性与品德是能确定的。
“花里弄我会去调查,有消息再通知你。”花九堇她们准备走了。
“好,麻烦花阁主。我送你们。”
温梓绝了解了一些从未接触到的事情后,神情凝重,看上去颇有感触。
她那副笑眯眯翩翩君子的模样也不维持了。
送她们出了火器营的大门,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冬日的寒风吹动她齐肩的头发,端庄雅致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冷风从她的脖子里灌进去,冷却格外清醒。
花九堇和贤长歌两人回到刑番院落,留下一句话。“今天晚上再去花里弄探探……”
她转身朝贤长歌捻了捻手指,示意让她把银票准备好。
花里弄晚上乃是最热闹的时候,她们自然也是要在真正热闹的时候去不是。
贤长歌应下。
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
唤人去把莫观音叫来。
贤长歌和莉莉丝坐在两座白墙黑瓦房子之间挤压出来的过道之间。
过道里长着不少杂草,但靠近外面的杂草已经被踩踏得所剩无几了,唯有一张小巧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四个方向各放着一把椅子。
风吹日晒中,八仙桌和椅子的木质都有些褪色。
桌子上还摆着一坛白酒,酒碗倒扣着。桌角旁更是翻倒着几个喝空的酒坛子。
两人坐在夹缝里靠最外面的方向。
相互对坐。
各自侧坐在椅子里,一手撑着椅子后背,长腿交叠着。
莉莉丝支着脑袋,她望出去的方向正是太阳西下的方向,不过今天是阴天,看不见夕阳。
而且,现在也还未到夕阳西下的时间。
她猜。应该是要吃午食了吧。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正对着冷风的莉莉丝尖挺的鼻尖有些红,吸了吸鼻子,眼眶和嘴唇在肃杀的天气里愈发娇艳欲滴。
她抬手拢了拢白色狐狸毛的厚实袍子。
贤长歌背对着冷风,又有身后的房子能挡掉一些风,总归还好些。
不过她坐在椅子里使劲挪了挪,都快把自己黏到八仙桌上了。
“莉莉丝,你说。观音是也不是……?”
贤长歌拖长的声音散在空气里,她又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