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枝想了想,问:“可以吗。”
某一刹那,他神思恍惚,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这场对峙中。
如果不能喜欢,就可以轻松、轻易地停止喜欢吗。
宋野枝的眼睛清澈干净,瞳孔呈纯正的黑色。每每同他对视,周也善就会由胸腔深处开始警示长鸣,暗自酝酿一场战栗。现下亦然,他纯稚无邪地向他发问,像寂静森林中第一次遭遇人类的动物。
周也善慌里慌张移开目光,佯装仰头叹气,轻松地笑:“可以啊,花了我两个晚上说服自己呢。”
宋野枝想不明白,但很羡慕周也善的收放自如。
周也善接着问:“我们还可以一起做作业看电影吧?和以前一样。”
得到宋野枝的点头,周也善笑起来。看到周也善笑,宋野枝也笑起来。
一条马路的距离,依旧看得清他脸颊两边微小的括弧,易青巍一动不动观摩完这场街边冰释前嫌的戏码。
“他俩聊什么呢?”王行赫也凑热闹,哈哈地笑,“还真是小年轻,脸色就是六月的天儿,两秒阴转晴啊?”
他还指望易青巍附和两句,转头一看,迅速自吞笑声。
——旁边这位是晴转阴。
王行赫底下踢他一脚:“咋了你?”
易青巍摇头,说:“去问问他俩来这边儿为什么事儿,帮忙给办了。”
王行赫一边起身一边问:“嘿,你侄子我侄子?”
他笑笑,给他一拳:“我拜托您老人家,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