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寨外坪崖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手下的兄弟们将俘虏往寨子内押送。
他身形极高,却有些单薄,他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干净利索。一道一指长的疤痕从他右边太阳穴一直蔓延到脸颊,给他略显文气的脸增加两分了匪气,加上那股天生而成的傲气,整个人看着虽算不上悍匪,倒也有几分土匪头子的架势。
这队人马押送的是官府派来清剿山寨的俘虏。很明显,这次官府的剿匪行动又失败了,还被俘虏了二十个人。
这二十人中有十九人都是县衙从驻本地的军队借来的精锐,其中一人是县衙的文书,也是此次围剿谢家寨的向导。
“谢老大,寨主的灵堂布置好了,李癞子和钱堂主看样子要打起来,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一个胖胖的少年走过来,一脸油光,满身汗味。
“不急,让他们打。”被胖少年称作“谢老大”的年轻人大名谢策,他听到胖少年的声音,回魂似的收起了冷厉的目光,用手虚遮了一下毒辣的阳光,努嘴一指山道上押送俘虏的队伍对少年道:“王胖,催他们动作快点,日头这么毒,别让老子等久了!”
王胖闻言,撅起胖嘴就吹了一段婉转的哨子,声音听起来竟然比百灵鸟还清脆。
山道上的队伍听到那鸟鸣,立刻挥动鞭子抽在那些俘虏身上,赶着他们往山寨跑。俘虏们本就有伤在身走不快,挨了一顿鞭子有几个甚至直接倒地了。不倒地还好,一倒地面临的就是更加粗暴的拳打脚踢与粗鄙不堪的谩骂。
那个向导没参加战斗,没受伤,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一个俘虏,没想到腿上立刻挨了两鞭子,打得他差点跪下,顿觉腿上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皮开肉绽了。
这样一来队伍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
谢策捂住额头,简直不忍直视:“陈聋子这孙子平时怎么带的兵?押个人都这么慢,废物!”
王胖闻言,立刻又吹了一段婉转的口哨。
谢策没等他吹完便一脚踢到王胖的屁股上:“你他娘的,谁让你吹这句话?让陈聋子那小气孙子听见了又要叨叨我!”
王胖捂住屁股嘻嘻一笑:“没事,他聋成那样,放炮仗都听不见!”
谢策冷着的脸终于缓和一点,叹了口气道:“老寨主就给我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还有脸喊我回来继承寨主之位……唉,我这便宜老子真他妈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