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康从地上爬起来,冷汗淋漓地就要往外跑,又被燕赵歌叫住了。
“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一身汗水地像什么样子。”
燕宁康连连点头。
燕赵歌吩咐人给他烧水,准备换洗的衣服。又写了封简短的信,着人送到兴安坊顾府去。
顾令仪等了几天,已是对这件事不抱希望了,她母亲已经在为她相看婚事了,说是相中了几家还算合适的,只等她点了头,从太学之中退出去,再搬回右相府,就可以见上一见了。
兴安坊的顾府是为了让她可以安心在太学里读书,不受右相府的影响,她既然已经不在里头读书了,自然要搬回自己家去。
她在院子里坐着读书,偶尔看一看园子里的花草,看着院子里的假山奇石发呆。
她原先是没打算嫁燕宁康的,两人那么熟悉了,像兄弟一样相处,突然说要嫁人家,像天方夜谭一下。
她只是想好好道个别的。
她想将所有话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燕宁康那么照顾她,她不能让燕宁康被蒙在鼓里。
可……那话就那么出去了。
她原先没打算说那句话,那没打算那样,死乞白赖地去求燕宁康……她不是非燕宁康不可。
她到底为什么去问了?
又为什么一直在等一个结果?
燕宁康说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想明白,她何尝不是?
可到底,想到什么程度算是想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