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觉得害冷发寒的身体,却因为等待着的那个人,有了抵御寒风的无穷热力。
栾月没说她去哪,也没说她要去多久。
闻池也不在意,只要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就好。
警局两旁的路灯,向雪地投下暖黄的灯光,印照着那白雪也有了黄澄澄的温柔色泽。
但更温柔的,是自道路一侧转角后,朝他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踏雪而来的栾月。
从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开始,闻池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事物景。
就连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他都没意识到将那深陷的眸光从她身上抽离。
“这是碘酒跟棉签,你回去先给嘴角消下毒,注意不要沾水。”
女孩白皙的面颊透着点运动后的淡粉,哈出的热气在眼前氤氲成雾,手中的塑料纸袋,在她指下发出窸窣的声响。
介绍完后,她才将纸袋递向闻池。
她这一递,闻池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她面上挪移。
“谢谢。”他淡声接过纸袋,面色冷寂,眸眼微向下垂。
那一瞬散发的落寞气息,让栾月不觉动了恻隐之心。
“你要不介意,我先帮你消毒?”
原本还满身落寞之气的人,一听这话,快速抬头,眸眼微亮,“那就拜托了。”
栾月:“……好。”
*
栾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大脑一冲动,就提出要帮闻池上药的。
两人此刻的距离姿势,实在是有点暧昧难明。
闻池因为身高的缘故,需要配合栾月低头,而栾月需要仰头,才能碰到他的伤口。
一低头,一仰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充满旖旎之意的亲吻姿态。
害怕呼吸就此交缠,泄露心底的慌乱,上药时,栾月尽量捏着呼吸,可即便如此,上药的手还是忍不住有些轻抖。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栾月想要借开口,缓解内心紧张的心绪,可闻池一开口,她筑好的心防,就差点再度崩溃决堤。
“没事。”
简单的两个字,清冷的气息喷洒面部,每个细小的毛孔中,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瑟意。
心一紧,手一偏,沾着碘酒的棉签,就偏移了嘴角的位置,落上了颊边。
“对不起。”
栾月慌乱伸手去抹,却被闻池一把捏住了手腕。
她的身体一僵,眼神无措的与他的冷眸对上。
闻池的眸色,较以往要深,本就幽邃的黑眸中,似又裹了一层墨色,沉的发亮。
盯着栾月的目光,就像是随时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心底翻滚压抑的情愫,在栾月的指尖触上他面颊的一刹,彻底崩盘。
尤其女孩那粉嫩柔软的樱花色唇瓣,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诱人采撷的邀请。
在那逐渐崩溃的自制力中,他缓缓俯身,朝着女孩靠近。
却在不远处一道刺目的远光车灯投射来时,彻底清醒了意识。
他在干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