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就是亲妈把她这个亲闺女给忘了,却记得十年前跟她交往的闻池?
这记性,还真是好的令人羡慕,不知道,还以为闻池才是他亲儿子。
闻池在正式回答前,朝栾月的方向看了眼,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但见栾月点头,他才重新转向栾母,笑道:“阿姨,是我,您记性真好。”
接着,栾母又拉着闻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大多都是栾月上高中时候的事。
那些闻池知道,或不知道的事。
他听的认真,还能始终紧跟着栾母的情绪变化,专注的模样,好像不是在跟人聊天,而是在进行一场生命中极为盛大隆重的仪式。
站在一旁的栾月,都听的有点打哈欠,偏闻池始终维持着那副注意力满分的姿态。
直到,护工来提醒栾母该休息了。
栾母才依依不舍的跟闻池告别,只是临走前,又拉着他的手嘱咐了一番,“我们家小月,打小被我们宠惯了,有什么事,你多让着她点,别跟她生气,有什么不对,回头阿姨替你亲自说她!”
听着这些絮叨且爱意浓厚的话,栾月捂着嘴转过身去。
她听到闻池认真且慎重的保证响起,“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栾月,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会比爱我自己更爱她。”
栾月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走的,她不敢回头,生怕绷不住眼泪再被母亲看见,徒惹她猜疑担心。
直到,一双宽厚的手掌落在自己肩上,带着安抚的姿态。
随即,闻池伸臂将她揽于怀中,让她清瘦的背影,能倚靠在他宽厚且带着暖意的怀中。
指腹带着怜惜与轻柔,将她眼角的泪痕抹去。
“栾月,对不起——”
如果,可以早一点找到她,是不是她的烦恼跟忧虑就能少一些。
如果,不是十年前那个将自尊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自己,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闻池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栾月说,可到口,却只有这一声“对不起”。
再繁盛的言语,看起来都像是对自己过往所为的狡辩,那又有什么说出的必要。
栾月能感受到闻池身上散发的浓厚负罪感与愧疚。
若说,那十年,她没有怨过闻池,怎么可能?
不过纵使怨,她也从没想过恨,因为,那一切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爱闻池这件事,从最开始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可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真相,她如此炽热爱过的少年,原来也曾那般浓烈的爱过她。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深爱着的那个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这件事更美好的了。
如果结局是美好的,纵过程有点波折,那又如何。
至少,他们都比十年前更勇敢了,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一起走。
比起错过就是一生的人,栾月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闻池,你的‘对不起’,我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了,能不能换一句?”
栾月佯装不满的转过头,真诚的对闻池提着建议。
这突如其来的送命题,让闻池一怔,瞅着她那张气势汹汹的小脸,下意识就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