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仰起头, 对时悦笑了笑, “悦悦,帮我捡个完整的白贝壳,好不好?”
声音软软,笑容浅浅,情绪上看起来无懈可击, 让人觉察不到丝毫异样。
如果,时悦没有看到栾月眼底风干的泪痕。
“好, 等着。”
时悦转过身,从江滩上扒拉出个白贝壳,递给栾月。
栾月道谢接过,安在了城堡的城门上。
一个惟妙惟肖的沙滩城堡, 完美成型。
她拿出手机,打算拍照,却蓦然想起手机已经关机。
手指在开机键的位置微顿, 又很快收了回来。
她转头,面向时悦:“悦悦,手机借我用用?”
时悦没有犹豫,递上手机。
栾月对准刚堆的城堡,“咔嚓”拍了好几张照。
正要点开微信,发给自己,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她后续的动作。
当她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时,更是惊的差点没抖掉手机。
手机屏上的来电提示还在闪烁,栾月紧抿着唇,整个人好像僵住了般,只是盯着“闻池”那两个字,不接也不挂断。
站在栾月不远处的时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找了你一上午,我看他挺着急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时悦不是刻意要帮闻池说好话,只是她很清楚,闻池在栾月心中的分量罢了。
电话不接,折磨的何止是电话那头的闻池,还有栾月她自己。
“误会”两个字,宛若踩了栾月的痛脚,让她骤然回神,一股脑将手机塞进了时悦怀中。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声音很闷很冷,却带着种莫名的坚定。
不像是故意闹情绪,反倒像是深思熟虑后的斩断联系。
时悦惊了一跳,她鲜少看到在面对闻池时,这么冷静理智的栾月。
“月亮——”
她一时有点琢磨不透栾月此刻的心绪,眼神复杂的望着她。
栾月看了眼时悦,染着几分笑音的开口,“怎么了?以为我会想不开啊,你放心,现在的栾月,不会再像十年前那么傻了,天不会塌地不会陷,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她说的洒脱,看起来没心没肺。
不痛吗?痛是肯定的。
有谁经得起,真心两次被同一个人践踏。
但你问她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她终于可以对那个人彻底死心了。
*
江边一家水吧,时悦安静的坐在藤椅上,听栾月讲那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