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辞颜开口就是嘲讽,硬邦邦的。
路禾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她平常也是被人捧着的,哪受过这种气?
一听这话忍不住跟他呛声:“辞颜,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辞颜闻声直接横过来一眼, 眉尖眼戾,嗓音带着丝丝阴狠:“我若真跟你闹, 信不信你会连哭都觉得奢侈。”
路禾登时噤声,把唇咬弄得一片白。
“过来。”他冷声。
路禾抬眸看他一眼,不情不愿蹲在他腿边。
辞颜一把掐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路禾,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
他说的是问句,含着些不解,还有因为她过分惹事而头疼的意味。
她爹都没这么凶过她, 辞颜凭什么!
路禾委屈,但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拼命把脸侧向一边:“辞颜,你不要过分!”
放狠话,还带着哭腔。
“我过分?”辞颜只是稍微转了下手腕,路禾的脸便完全暴露在视线下。他垂眸,欣赏她怒气冲冲的一双眸。生气是不假,也有委屈,但辞颜觉得她还是卖娇更多一点。
想看她掉眼泪,通红的眼里不掺杂一丝欲念。
只是单纯的哭,那副模样便像极了某些时候。
见过的人都该死。
辞颜微笑,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路禾,你是我的未婚妻。”
“假的!”她反驳。
“你签过合同了。”
“是你骗我。”
“可你签过了。”
“辞颜是你骗我!”
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路禾压抑不住跟他吼。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簌簌往下落,顺着瓷白的脸砸在他膝上,很快便洇湿一片。
看到她哭,辞颜的凌虐欲得到些许满足,捏住她下巴的手摊开,改成捧住她的脸。
用拇指擦去眼泪。
“哭什么?”辞颜漫不经心地说。
路禾这点疼比起他以前,那可真是微不足道。她撒过的谎承诺过的事,一件都不记得,现在总该有点惩罚才对。
要不然辞颜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承认他苦苦等了那么多年的承诺,只是她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
——说过就忘,可能连回想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玩笑话。
辞颜凝视她的眼瞬间阴沉,他能认。
但是路禾必须言出必行。
辞颜忽然一把拉起路禾,“欸!”她蹲久了小腿发麻,站不稳,顺着他的力道倒进他怀里。
路禾的动作远不如辞颜快,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脱掉大衣。
落下来兜头盖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