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薪紧紧握住阳台的栏杆,几乎要攥出血来。

他当然不用,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几年,阿阮东奔西跑的求医,糖罐儿的病已经基本稳定了。”

“我们都挺知足的,毕竟阿阮生产那会儿,难产大出血,差点连手术台都没能下来。”

听着苏玉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着这种事,傅薪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忍不住厉声质问道:“他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只有你知道他的去向,你就这么让他自己差点死在异国他乡?!”

苏玉也火了,差点把手机砸出去,“你问我?你他妈的好意思问我?我那时候在忙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傅薪一怔。

是了,那时候唐阮刚离开不久,整个桐城只有苏玉知道他的去向。唐家和傅家一起逼他,差点把苏家大少爷直接逼得跳了楼。1

傅薪本来就看不惯他,没少在商场上给苏玉使绊子。唐阮生产的那段时间,他刚弄垮了苏氏企业的两个子公司。

苏玉被他逼得焦头烂额,他怎么脱得开身去德国。

傅薪苦笑,原来兜兜转转,算来算去,在伤害他折磨他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他突然很想从阳台上跳下去。5

就像九年之前,唐阮为了他而做的一样。1

就这么坐了几分钟,或许是几小时。

远处的天边已经撒满了落霞,日光将尽。傅薪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