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烦,听他们说唐阮的坏话心里更烦,刚才还咽不下喉的酒,一仰头就灌了进去。

唐阮从来就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生长于书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学府的教授,母亲是名极一时的丹青圣手,他从小受的是戒律清规般的教育,这样养成的,也是清冷疏离的性子。

清冷疏离,却不薄情。

他厌恶的,不是苏玉,也不是酒吧里的荒唐迷乱,而是那些人舔在自己身上赤裸裸的视线。

一道一道,仿佛帯着倒刺的舌头,要将他从头到脚舔舐个遍。

想起那些男人令人作呕的赤裸视线,唐阮不禁捂住胸口,把那股恶心感强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富家子弟不是同一类人,但是苏玉是他的青梅竹马,尽管做不到把朋友的朋友也当做朋友,但是当着苏玉的面,他从不会说什么。

可是唐阮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一点才更勾人。

艳绝天下的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但只要他流露出一点甜蜜的柔软,就会令那些男人红了眼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把他拆吞入腹。

更何况唐阮这朵高岭之花,心思单纯得很,颇有些美而不自知。

唐阮的方向感不是很好,这酒吧他是第一次来,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左拐右拐,没找到大门,倒是走到露天阳台来了。

没想到这酒吧里还有这种清净的去处,唐阮拉开露台的门,顿时,一股清爽的风涌了进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身体里压抑的浊气都随之而出。

今晚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在桐城这种一线城市里,其实是很难看到清晰的星星的。唐阮捋了捋额前过长的刘海,心想是该找个时间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