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傅昭皱着眉,不由自主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就是心有点慌。”
一夜噩梦。
唐阮几乎是凭着意志从梦中挣扎着醒来,他轻轻喘息着,望着头顶苍白的天花板,感觉冷汗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在梦里,他把自己这二十三年所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又轮番上了一遍。
噩梦的最后定格在他生糖罐儿的那一天,同样的大出血,同样的命悬一线,只是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傅薪戴着口罩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的对医生说,保孩子。
唐阮就这么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的白炽灯,感觉生命力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逝。
直到醒来之后,他也想不明白这个梦的意义何在。
是觉得他的人生还不够惨,所以要派这个大王八给自己的噩梦里加点料吗。
太特么不是人了吧。
唐阮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傅薪的祖宗十八代,问着问着,眼眶就湿了。
突然就很想他的宝贝儿子。
如果他真的交代在这儿,他那个用命生下来的、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喂大,不是,拉扯大的傻儿子,会不会过几年就把他忘了?
唐阮越想越难受,本来只是眼眶湿了,在看到06号的小卷毛的时候,直接就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