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能打的药全给他打了,没用,血止不住。”

“那是跟着我爸出生入死几十年的朋友,看着我和我哥长大的。”

直到话的最后,唐阮才从秦宙的尾音里听出了一丝颤抖。

小小的颤抖,转瞬即逝。

“他们这种人,天生就不适合干这行。”

秦宙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的小水槽里,像是在跟唐阮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他们就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在人群里,在阳光底下,一辈子都别受伤。”

这应该是秦宙和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唐阮看着病床上的06号,默默的想。

他又何尝不想让这个孩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呢。

虽然可能会很艰难,但唐阮会尽力去帮他,就像06号对他说过的那样。

不会再让你难过。

两个人正叼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走廊里划过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男生“chua”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双手叉腰,朝着走廊另一头中气十足道:“姓徐的!管好你的病人!天天叫叫叫叫魂呐!老子的病人都被吓得肛裂了!你赔得起吗你!”

话音刚落,另一头诊疗室里就传出男人战战兢兢的道歉声:“不好意思啊陈大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