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敬张嘉兰:“朝会重新开业,我一定去捧场。”
又谈了些别的事,酒喝不少。
乔行捏着眉心。
我脸上发热,脑子晕乎。
因为都喝了酒,叫司机也花时间,不如找代驾。
一行人刚出电梯,到了大厅。
孟幻抬声道:“贺折!”
我缩了一下心。
乔行惊醒,拧着眉头朝前看一眼,然后稍稍一挪步,把我掩住。
还是慢了,我迎上了贺折冷冰冰的眼睛。
恍恍惚惚,我想起一件事。
大概是十来岁一个寒假,外面下雪。
乔行、贺折坐在客厅看书。
我窝在对面沙发画练习,烦了,四处乱看,看到贺折,他位置刚好。
我支起腿,铺开速写本,盯看他许久,打出形。
描绘他的面部轮廓,低垂的双眼,红润的嘴巴。
再想找些细节,我抬头,正好捕捉到他轻轻一笑。
他看向我,眼里带笑意:“在画我?”
看我点头,他接着问:“画完送我吗?”
我自知学艺不佳:“等我练几年,再画了送你。”
乔行说他也要,贺折没再说什么。
小孩轻飘飘的诺言罢了。
“乔边!”
孟辛泽叫我,我有点懵,茫然地看着他。
“折哥正好要去清池花园附近谈事,他说送你们回去。”他重复道。
我看了一眼。
贺折离得不远,在跟人交待事情,低着眼帘,没有表情。
见乔行醉得凶,我随即点了点头。
很快,司机载孟幻他们先走。
我扶着乔行坐进车里。
贺折踩住油门转向,开出酒店,开到镜水主干道。
狭小密闭的空间内,燃起酒气。
车内没亮灯,尴尬的情绪都裹在昏暗里。
一路无话。
车拐进清池大门,在一栋楼前停稳了。
贺折把乔行扶出车,我按下电梯。
诡异、煎熬的沉默一直持续。
按亮了灯,贺折径直把乔行扔到客房床上。
听见开门声,我一闪眼睛,以为人已经走了。
很快,乔行沉沉入睡,我擦了擦他的脸和手,喂了杯蜂蜜水,见神色平稳,才关了灯。
出去发现贺折还在。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着眼,灯光透过睫毛留下影子。
我看得出神。
他有所察觉,轻掀眼帘,移来的视线涣散飘渺。
“喝茶吗?”我转开目光。
一秒,两秒。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开口。
“去年夏天。”
“还走吗?”
“啊?”我没料到他这么问,干笑着,“走,过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