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河与桥 月中异闻 1658 字 2024-03-16

一点点痒,沿着我的脊背攀爬,直至爬遍四肢百骸。

浑身一颤。

他感觉到我的反应,轻笑,笑里带着刺。

绵密的吻向下碾过。

扯开套子,他伸手。

我像置身海中,在滔天的醉浪里颠簸摇曳,悬于一线。

他俯身下腰,早已意乱情迷。

我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弓起背。

他喉间喟叹,半支起胳膊,一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摩挲,小声哄着。

声音模糊不清。

突然脸上一凉。

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冰冷如刃。

我挣扎着向床头退去,他闷哼一声,掐着我的腰。

“贺折。”我盯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说出两个字。

他猝然停顿,眼光涣散。

“你对得起孟幻吗?”

“闭嘴。”

“钟翊在天上看着。”

“我让你闭嘴!”

“你爱我吗?”

“你他妈闭嘴!你……”

未料到我突然一问,后半句卡在他喉咙里。

夜色漫长,相叠的心隔着千里万里。

我筋疲力尽,推他。

“你起来,我想吐。”

一夜梦中凌乱,全身骨头如同被拆碎,陷在肉里。

醒时头疼欲裂,眩晕中又睡去。

阳光透窗而过,一股温暖溻在眼皮上。

模糊中,感觉身侧的床铺陷下,一只胳膊揽到腰上。

半睁着眼,我看到光束中漂浮的细小颗粒。

看到光投影在桌上,把一朵假花围拢。

“你怎么会来琼山?”我问。

“怕你死。”背后他低声回应。

“死了,钟泉才会放过我家。”

他轻笑:“天真。”

我重新闭上眼不说话。

“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有脸回去吗?”

叹息过后,他说:“那就不回。”

脸凑过来,埋到肩上。

困意再度涌上双眼,我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到中午,人已经走了。

手机跳出新的消息,写着:我有事回镜水,你在家等我。

家?什么家,我哪里还有家,又仗着什么关系等?

我看着手机屏幕出神,下一秒,直接砸到墙上。

它粉身碎骨。

然后我去了苑州,谢如岑的老家。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第7章

苑洲比琼山更靠南,地处盆地,夏季湿气潮热,闷。